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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瑟瑟（第1页）

那盆冰冷的脏水泼到他身上时，程清的心里其实没太大感觉。

向来如此，不是吗？

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，熟悉的嘲讽和熟悉的奚落，他只是无所谓的用残破的衣袖拭去脸上的水，继续清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
下人们看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也觉得无趣，便悻悻的骂了句“杂种”

，便回去各忙各的了。

杂种，这个词足以从根本上涵盖他的此生。

时至今日，程清也不过十九岁，却反反复复换了好几个身份。

下人生的贱种到不讨老爷喜欢的二少爷，再到如今的贱奴，终不过是个人人唾弃的杂种罢了。

向来如此。

不管是当年的程府还是如今的叶府，向来如此。

深秋的寒风里，程清那件残破不堪单薄的衣衫已经旧的看不出本来颜色了，和这华丽的府邸格格不入。

前前后后，好几个院落的落叶好像永远扫不净一般。

程清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，他扶着墙壁，勉强坐下。

从怀中掏出半块冷掉的馒头，还好刚才的脏水没有泼到馒头上。

从清晨打扫到午时，程清水米未进，此刻已经饿的眼前发黑，手脚无力。

幸好捡到半块馒头，否则今日怕是又要饿晕了。

下人们一向看不起程清，即便在他做二少爷的时候。

也总是当面客气，背地里瞧不起他。

如今他已是贱奴身份，下人们又得了叶随弦的默许，自然变本加厉的欺负他。

管家不给他发衣物，下人们把他赶到柴房，如今连饭食也克扣他。

程清自认为不曾苛待这些下人，但恶意这个东西，总是来的不明不白。

程清刚咬了一口冰冷干硬的馒头，就被人一巴掌，连人带馒头一起打飞。

他趴在地上，捂着火辣辣的脸颊，望向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。

叶随弦路过庭院的时候，正瞥见程清靠着墙，坐在地上肯馒头。

他的鼻尖冻得微红，眉眼清澈的如同水墨点染，浓淡相宜。

小心的托着手中的馒头，好似那是什么珍贵的人间美味。

凭什么？！

凭什么他的眼中还可以有这样的生气，凭什么他还能吃能喝。

而他的父母，他的弟弟妹妹，却只能享受元宝蜡烛香。

“你还有脸吃！

为什么！

为什么！

为什么你还活着！”

是啊！

为什么？或许是只有他活着，才能宣泄他的愤怒。

“拿我的马鞭来！”

叶随弦喝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