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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后来呢？”

肖琳放轻了声音。

“流浪啊。”

阿杰把换下来的水浇进绿植，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暖光，“灵灵就是那个时候变成这样的，由于我还没成年，打工没人敢用，只能偷偷做点散工，那天晚上我回来的晚，灵灵高烧到四十度，好不容易送到医院，好了之后就糊涂了。”

“肖小姐，那个送我们兄妹俩去医院的，就是辉哥。”

阿杰沉默片刻，突然回头看向肖琳，用一种恳切的语气说“所以你，能不能别老针对辉哥了？”

“我才懒得和他计较。”

肖琳注意到灵灵看向自己，把语气放温柔的说道“只要他别来招惹我。”

“肖小姐，谢谢你。”

“行了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和白明辉私下是怎么编排我的。”

看着阿杰不好意思的笑，肖琳突然想到什么，从包里拿出手表递给阿杰“差点忘了来干什么的，拿好，一会儿白明辉回来看着他戴上。”

阿杰接过手表，照着灯仔细端详，不由得惊呼“真的一点儿修补的痕迹都看不出来。”

肖琳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抱怨道，专门找德国工艺师傅修补的，手艺能不好嘛！

我一天天就和那散财童子一样，回头得从白明辉身上好好讨回来，反正他有钱，不差这点儿。

两个人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白明辉回来，中途灵灵喊饿，阿杰还喂她吃了一片饼干。

又等了好一会儿，门外终于传来动静。

白明辉顶着推门而入，手里拎着好几个打包袋。

“你怎么才回来啊。”

白明辉刚进门，就得到肖琳的一阵数落。

“你还好意思说，你把我车停路边了，人小区保安说我违规停车，非要把我的车拖走，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保安把我的车开到停车场。”

肖琳自知理亏，也不再说话，反而是阿杰走上前接过食物，用佩服的眼神看着白明辉：“辉哥，你厉害啊！

我们小区保安是这片有名的油盐不进，你说俩句，人就同意帮您挪车了。”

饭桌上，肖琳看着白明辉耐心地给姚灵剥虾，把虾线挑得干干净净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和印象里不太一样。

临走时，姚灵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，眼泪汪汪的样子让肖琳心头一紧。

她蹲下身，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：“乖，下次姐姐带巧克力来看你。”

回程的车上，肖琳从后视镜里看着白明辉低头玩手机的样子，突然一个急刹。

白明辉差点扑到前排，手机“啪”

地掉在座位上：“司机师傅，请注意安全驾驶！”

肖琳盯着前方的路，路灯的光在挡风玻璃上晕成一片暖黄：“阿杰和我说了你们的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你这么有钱，为什么不让他们住好点的房子？”

白明辉沉默了片刻，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：“你不了解阿杰。

三年前，他浑身是血拦我的车，求我送灵灵去医院。”
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当时他塞给我一张欠条，说一定会还钱。

阿杰需要的不是施舍，是尊严。”

肖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她想起阿杰擦拭鱼缸时专注的样子，想起姚灵看金鱼时纯真的笑容，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白明辉的偏见，或许太过草率。

到家后，肖琳在玄关换鞋时，察觉到白明辉的目光。

“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？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！”

白明辉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