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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雨近散（第1页）

李念刚刚吃完晚饭，只听得玄关传来动静，吴秋白回来了。

只听得男人的声音：“阿山，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去澳门”

，另一方传来听不真切的私语声，应该是新来的司机吧，之前那个刚被吴秋白辞退，理由是太愚钝不会看颜色行事。

上次来接她时唤了一句李小姐，又不叫太太！

——吴秋白不满，就退了。

实际上而言，她是不在意这些的，本就是当人情妇的，又何必搞这些虚名！

那司机是出来讨生活，她又何尝不是？她在八年前能跟吴秋白好，不就是图能过上物质优渥的生活么，外加李父病重急需用钱，吴秋白也愿意当这冤大头充作提款机，也就心甘情愿地跟了他。

吴秋白一个月给她的零花钱了有限，现金一概是一万，不过有张黑卡，看上什么包，刷就是了——平心而论，这些年她过的不错。

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男人的烟草味忽的近了，将她笼罩起来：“中午吃了什么？”

她被问题拉回现实，脸上露出几丝尴尬。

“大蒜，你是知道的……”

这是以前还在大陆的百货大楼工作时留下的爱好了，八年前她还在用信用卡，每天就是吃着泡蒜过日子；八年后，她出入星级餐厅酒会，早是见惯了山珍海味，满盘珍馐，但还是觉得一口大蒜下去，才会觉得自己还是真真切切的活着——万一哪天吴秋白不她了，云端跌入泥潭也不至于粉身碎骨。

吴秋白今天没有吃午饭，李念陪他坐在餐厅吃了一碗燕窝，配了些莲子在里面，或许是莲芯没有挑干净，他吃了两勺便放下了。

有点苦啊，人都不爱吃苦，李念如是想。

“念念，我们要个小孩吧，等你生完孩子，我们去美国领证。”

他无厘头的开口

“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
李念意外。

“不急，三年前就该要的，只是当时……”

见他自责的看着自己，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尚未成型的婴儿，从自己肚子里流失，只是因为一碗螃蟹粥，螃蟹性寒，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。

事后他就给了她那张黑卡，企图用无尽的物欲淹没她的悲伤。

后来就是现在，她早已不抱希望，当他再次提出，她有些迷惘，更多是彷徨。

不等她思索明白，那厢已经动作了起来，他解开了领带，从餐桌那头绕过来，横抱起她，走进了卧室。

他一向是如此，想做什么立即就行动的，李念在欲海中沉浮时如是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