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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锦棠早有防备,侧身挡住杨明汐,抬手扣住汉子的手腕,稍一用力就夺下短刀,反手将人按在柜台上。
汉子挣扎着喊:“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!
他要炸了漕运粮船,让陆家好看!”
“粮船?”
杨明汐心头一震,“你们大哥是谁?”
汉子还想犟嘴,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——是漕运司的人来了,昨日陆锦棠让人递了消息,特意让他们在巷口守着。
看着汉子被押走,老掌柜才松了口气,对着陆锦棠作揖:“多谢二位公子姑娘,不然我这老骨头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了。”
离开回春堂时,日头已经偏西,杨明汐牵着陆锦棠的手,指尖有些凉:“他们要炸粮船,若是漕运断了,京城的粮食供应都会受影响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陆锦棠点头,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:“先去找那位漕帮老舵爷,说不定能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。
你放心,有我在,绝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
两人并肩往渡月桥走,巷子里的灯笼渐渐亮起来,映着两人交握的手,明明灭灭间,倒比白日多了几分坚定——这趟苏州之行,虽没赏到多少景致,却揪出了更大的阴谋,只是前路的暗潮,恐怕比漕运的水还要汹涌。
渡月桥的石拱浸在暮色里,桥下泊着艘半旧的乌篷船,船头坐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人——手里握着把锃亮的凿子,正低头给船板补缝,花白的胡子上沾着点木屑,正是漕帮的老舵爷周老栓。
陆锦棠牵着杨明汐走近时,船板“吱呀”
响了一声。
周老栓头也没抬,只是把凿子往木墩上一敲,声音沉得像桥下的水:“二位是来找茬的,还是来听劝的?”
“是来求周舵爷指条明路的。”
陆锦棠放缓语气,在桥边的石阶坐下,目光落在乌篷船船头挂着的漕帮令牌上——那令牌磨得发亮,刻着个“漕”
字,是几十年的老物件了。
“昨日堤坝边抓了个藏硝石的人,今日又从药铺查到,有人要炸漕运粮船。
周舵爷在漕帮几十年,苏州漕运的事,没人比您更清楚。”
周老栓这才抬眼,浑浊的眼睛扫过陆锦棠,又落在杨明汐身上——见两人衣着虽讲究,却没半分骄气,指尖还沾着点方才药铺的药香,脸色稍缓,却还是没松口。
“漕帮的规矩,不掺官府的事,更不沾掉脑袋的买卖。
那些人找过我,给五十两银子让漕帮的兄弟帮着运硝石,我没应,他们就放话要烧了漕帮的码头——我老婆子还在码头边的屋子里住着,我赌不起。”
杨明汐注意到他左手食指缺了半截,指节上全是老茧,想必是年轻时跑漕运落下的伤。
她轻声道:“周舵爷,我知道您是怕连累家人和漕帮兄弟。
可您想过吗?若是粮船炸了,漕运断了,苏州城里的米价会涨多少?下游那些靠漕运吃饭的纤夫、脚夫,日子该怎么过?您老婆子爱吃的巷口张记的米糕,怕是也买不到了。”
这话戳中了周老栓的软肋——他老婆子卧病在床,每日都要吃张记的米糕。
他握着凿子的手顿了顿,低头看着船板上的裂缝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起身掀开船篷,从里面摸出张皱巴巴的纸,递了过去:“这是那些人给我的‘路线图’,说要在明日卯时,趁粮船过胥门闸口时动手——闸口水流急,粮船走得慢,一炸一个准。”
陆锦棠接过纸,就着暮色一看,上面画着胥门闸口的位置,还标着“硝石堆在闸口东侧的草棚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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