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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嘴里泛着一丝粗涩的茶味。
道信和尚走到我身边,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:“小轩,这何安邦在江湖上分量极重,能让他欠咱们一个人情,比拿回点钱、废了修为要划算得多,而且他是专克降头之术的高手,日后若黑降头的人再找上门来,咱们可就多了一张底牌。”
我听后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,这何安邦确实来头不小,能让他欠下一个人情,确实是个难得的机遇。
可同时我又在想,这份人情该怎么收、怎么用,才算真正落在实处,而不是听一句口头承诺就空欢喜一场。
我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何安邦:“何前辈,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要是再不答应,反倒显得我们不识抬举,只是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:“您说的这个人情,是口头上的一句承诺,还是有个具体的说法?”
何安邦笑了笑,随后竟从那九冠彩羽雉的身上取下了一根羽毛,放到了我面前的桌上。
“我何某一生说话算话,你若信得过,就收下这根羽毛,日后但凡与降头、巫蛊、邪祟相关的事,你只管用羽毛传讯,无论你在哪里,我都会到。”
何安邦语气依然平淡,但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,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就连那九冠彩羽雉都点了点头,像是在替它主人确认这句话的分量。
我看着何安邦,知道这羽毛不是随便给的,他是真的要兑现这个承诺。
我点了点头,将羽毛收入了阴阳玉佩:“好,这个人情,我刘轩收下了!
奈温的事,到此为止,只要他将赵德明给他的辛苦费全数归还,保证不会出卖赵德明,让人家惹上麻烦,之后老实实过日子,否则,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,我都会再找上门来,到那时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!”
何安邦闻言,目光里那层薄薄的疏离终于散开,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“好,刘小友行事爽快,以后若遇到难处,可随时传讯,不必客气。”
这何安邦没有问我们会让他干嘛,也没有问我们什么时候会用到他,仿佛出现一切状况他都可以搞定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炕角的奈温,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含糊的意味:“奈温,都听见了?”
奈温浑身一颤,像是被从一场噩梦里猛地拽醒,连滚带爬地从火炕上下来。
他来到我们面前,低着头不敢看我们,声音颤得像筛糠。
“听……听见了!
钱我一定还给赵老板!
他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!
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乱来,我保证!
我发誓!”
他说到后面声音都在抖,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重,又补了一句:“我要是再敢乱来,就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我看着奈温那副样子,知道他是真的怕了。
可能不是怕我们,而是怕他背后的何安邦真的撒手不管他。
我收回目光,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了。”
奈温没有再多说,只是缩着脖子退回了火炕边。
事情已了,我起身看向窗外的阳光,抱拳道:“既如此,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老叶松开了刀柄,和苏瑾相继站起身,吴灵儿撇了撇嘴,把折扇往腰间一别,没再多说。
道信和尚则双手合十微微弯了弯腰,算是和何安邦道别。
何安邦回了一礼:“我送你们。”
我们走出屋子,阳光正好落在门口的石阶上,几只麻雀从芒果树的枝叶间飞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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